凡煙小說

第237章 明白問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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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7章 明白問計

送罷呂導,我覺得實在有點疲勞。

本想回到賓館睡一覺,可這兒根本不是睡覺的地方,這個白雲,他不管你休息不休息。

創作苦惱了,按你門鈴,要和你來聊聊。突然想到一個好點子,興奮了,也要過來和你聊聊。

我提起谷團長送給我的東西,下樓,開車回家。

回到家裏,我娘說:“影子都見不到,哪裏這麽忙?”

我把煙酒交給她,說:“我想睡一覺。吃中飯時,您叫醒我。”

說罷,進了臥室,把手機關了,揉揉睡眠穴,一下就有了睡意,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。

直到一陣敲門聲響起才醒來。

洗漱一番,我懶洋洋地走到客廳,發現飯菜已端上桌,只擺了兩雙碗筷,便朝我娘問道:“我爹呢?”

她端出一碗雞蛋,放在桌上。坐下後對我說:“等會把這幾個荷包蛋吃了。”

“我爹呢?”

“說要排演個什麽節目,參加個什麽比賽,連續幾個中午都沒回來吃飯了。每次回來那個樂勁啊,不知道他為哪個那麽快樂。對了,快六月底了,結婚的事,你好像毫不關心一樣。”

“您老人家不用操心。在農村結個婚,送日子、通知親戚、準備酒席……要忙得暈頭轉向。

城市講究社會化服務。一張電子請柬,所有的人都通知到了。一個婚慶公司,把你所有的事情全包辦了。

如果你嫌人少不熱鬧,打個電話給‘幫幫’公司,要多少人來多少人,充當你的親戚,而且個個都是帥哥靚女。”

“啊,還有這種服務?”

“什麽花樣都有,城市就是一個花錢買服務的地方。”

“難怪隔壁老太說,城裏人只認錢。”

“嗯,差不多,所以嘛,你就不用擔心我爹會走拐,他那點錢,城裏搞藝術的老太太們看不上。”

我娘用筷頭敲了一下我的手背,瞪眼道:“我跟你說正經事,你就胡扯,快吃。”

吃完飯,拿起手機準備給世玉打個電話,發現關了機,難怪一直很安靜。開機一看,有三四未接電話,都是明白打來的。

回撥過去,明白立馬接通,說:“我的個爺,你怎麽關機嘛。”

“它也要休息嘛。何況它是帶電工作,高危行業。”

明白笑了好久,說:“原來說晚上來找你,下午五點要出差,我現在來找你行不行?”

“到家裏來。”

“好,半個小時到。”

我娘問:“誰來?”

“明白。”

“哦,他現在來得少了些。”

“城市大了呢。”說完,我給世玉打電話,說下午就過去,晚上上課。

世玉說:“最好講講小孩子的毛病,最近當地人都帶著小孩來問單方。”

掛完電話,我開始整理晚上的講課內容。我娘端了一杯茶進來,開始東家長西家短地跟我拉家常。

她主要是拉老家的事,比如那個罵我沒出息的女人得了肺炎,村上的村長又換了,劉三嬸子46歲了還生了個崽。

凡是她跟我拉家常,我完全不用參與。她也不喜歡我參與。她只需要我傾聽。我時不時地“嗯,嗯,嗯”就行。

她講她的,我抄我的。直到門鈴響,她才起身去開門。

估計是明白拎點什麽禮物來,只聽見我娘說:“來就來嘛,這麽客氣幹嘛。他在書房寫東西。”

明白進來,和我寒暄幾句,我娘就送來了熱茶,果品。她塞一個蘋果到明白手裏,說:“吃,吃啊。”

明白只好咬了一口,等我娘走了,說道:“廳裏要上一位副廳長,沈處有希望。我幫他測個字行不行。”

我搖搖頭。

他說:“一定要他來測?”

“對。”

哦——他有些失望。然後說道:“他上了,我以後上個什麽副處就有希望。所以,我的心情,你可以理解。”

“具體情況怎麽樣,我可以幫你分析。”

他撲哧一笑:“你又不在體制內。”

“你先說說,體制不體制,任何單位都是人組成的。幫你分析一下沈處與對手的情況。”

“這一次不止一個對手,是競爭上崗。”

“其他單位都是競爭上崗嗎?”

“沒有。只有我們廳,說是一個試點。”

我想了想,叮囑道:“你呢,按兵不動,天天做好你的工作。這個所謂競爭上崗,其實就是人事不好安排的一種結果,想上這個位置的處級幹部有好幾個。

而且他們都有強硬的背景,讓決策者不好辦,得罪哪一方都麻煩。就來個競爭上崗。”

明白聽了,眼睛都直了,盯著我:“你不在體制內,怎麽也曉得這其中的曲折?有人私下裏就是這麽說的。”

“明白同志,我要告訴你,我確實不在體制內,但我讀過的官場小說至少也有二三十本。比這些更曲折的東西,人家早就寫透了。”

明白說:“那向你學習。”

我說:“之所以叫你按兵不動,就是要不參與任何議論,不參與任何競爭者的飯局。除了工作上的事,其他事,別人問你,你就答非所問。”

“怎麽答非所問?”

“比如人家問你:“最近的事,你知道動向嗎?”

“你就回答:“動車?”

“動向。就是競爭副廳的動向。”

“動車很少坐,回家一般開車。”

明白笑了起來。

“你玩笑式回答別人,人家就清楚了,以後就不會再和你談這方向的事了。然後。你上了班就回家。”

“那沈處要是有希望。我私下裏應該做什麽?”

“當然,我也希望沈處能上,到了那個時候,你提醒沈處到我這兒來一趟。測字也好,幫他出點主意也好。這就是你應該做的。”

明白說:“你給了主意,我就放心了。不然,生怕出錯,大家都知道我和沈處關系好。”

明白想走,我叫住他:“慢點,我句話一定要和你交代清楚,晚上,你也不能出去唱歌啊,洗足啊,跳舞啊……之類,喊幾個人玩點小牌可以。”

“為什麽?”

“因為你能進省廳,與沈處幫忙有關系,你以為只有你我清楚,其實別人都清楚。

你若出了點什麽問題,人家就會借題發揮,小題大作,慢慢往沈處身上引。同樣會壞事。”

他吃了一驚,說:“上面的機關看起來風平浪靜,其實比下面覆雜得多。你說的,我會註意。”

我見他確實有些緊張,就想把氣氛搞輕松點,拍拍他的肩:“兄弟,做到白天沒鳥事,晚上鳥沒事就行了。”

他哈哈大笑,說:“那我走了。到時再來麻煩你。”

“我們一起下去。”

下了樓,與明白揚揚手,我開車去太乙觀。

是該去一趟了。好幾天沒去了啊。畢竟那兒才是我的主陣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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